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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好萊塢的二戰電影來說,這齣算是題材與手法都蠻特別的片子。
除了著重在坦克小隊的故事與任務外,就是本片有其他同類型電影
缺少的德軍與德國民眾反應與觀點,雖然不多,但多少平衡了一點
美國主義的色彩。

當怒火小隊隻身守在交叉路口時,與精銳的黨衛軍的短兵相接時,
一位德軍將領便對他的部隊喊話說道:「把他們殺光!這是我們的
國家,我們的土地!」當好萊塢的二戰電影多著重在美國大兵如何
犧牲奉獻地終結了二戰,然而看在德國人的眼中,美軍也不過是另
一個侵略者。就好像現在的中東情勢一樣。當然勝者為王敗者為寇
,美國在二戰的勝利或許決定了現在世界的走向,然而在那個戰場
上,沒有哪一方是正義或正確的,有的只有用獲勝來證明自己是對
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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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戰末期,德軍迫使全民皆兵,兒童也必須上戰場,否則就是吊死
在路邊示眾,更有甚者,一名德國老翁為柯利爾指路,立刻就被狙
擊手擊斃;然而另一方面,美國卻也同樣以愛國的榮譽心,鼓動年
輕人上戰場,雖然沒有恐嚇脅迫,卻也是集體的社會洗腦。如同最
後一刻加入怒火小隊的年輕補充兵諾曼,他本來只是敲打字機的文
書兵,一個轉眼就被派到負責開路、擋敵軍炮火的坦克隊,相較於
其他人自非洲戰場就開始一路跟隨柯利爾到德國本土,這些人,聖
經、戈多與葛瑞迪都很粗魯,甚至有點瘋癲,又菜又嫩的諾曼不僅
無法適應殘酷的戰場,也在團隊中格格不入。柯利爾軟硬兼施地迫
使諾曼進入狀況,從逼他開槍處死一名德軍,到闖入一戶民宅,讓
諾曼與其中一位年輕德國女孩共赴雲雨,目的便是要諾曼打起精神
當個「男人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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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段餐桌戲的張力很強,在戰爭中失去保護的女性十分容易遭受性
暴力的威脅。柯利爾最初看到那個房間有人往外窺探,於是帶著諾
曼前去查明,本以為只有一名中年女子,最後則找出床底下躲了一
位貌美的少女艾瑪。當街上的女子紛紛向美軍示好,以求自保之餘
,這位中年女子則保護著她的表妹,避免遭受玷污。柯利爾拿出雞
蛋作為見面禮時,是否想著要與艾瑪上床呢?我想是有的。只是他
不想來硬的,所以想要先討好對方,讓她「自願」為之。偏偏鋼琴
王子諾曼從中作梗,吸引了艾瑪的心與目光,柯利爾便把這個機會
讓給了諾曼。「讓年輕人去享樂。」柯利爾安撫了艾瑪的表姊的擔
憂,或許這是戰爭中不可避免的發展,至少艾瑪是喜歡諾曼的,今
天若不是諾曼,也會是其他人,其他粗魯惡劣的人,像是他們的隊
友。

聖經、戈多與葛瑞迪覺得被隊長遺棄了。總是有難同當,如今有福
卻是他與菜鳥獨享?你會講德語,表示你在戰前有受過不錯的教育
;而諾曼會打字又會看書,顯然也是讀書人,是不是嫌棄我們是粗
人,才不找我們一起辦家家酒呢?其中又以葛瑞迪最常挑戰柯利爾
的權威,舌舔艾瑪餐盤中的煎蛋,調侃諾曼開苞,或是故意說出柯
利爾很喜歡馬,但卻必須在一場戰役中槍決數十數百隻的馬匹,意
都在激柯利爾情緒崩潰。雖然不確定為什麼,但柯利爾身為隊長就
不能在部下面前露出一點退縮或是軟弱,畢竟他們是坦克小隊,他
們就是要為陸軍開路的先鋒,他必須堅強且值得隊友將性命相托。
餐桌這段戲,其實便是揭露了柯利爾確實有所偏心,最後在交叉路
口,只剩他們兩人死守在坦克內時,諾曼說他很害怕,柯利爾附和
了他,那是他唯一一次在隊友面前露出他的軟肋,不在其他三人面
前,而是只與諾曼分享。不管是因為諾曼太年輕、太單純,比起其
他身經百戰的隊友,以及他自己,他們都承受太多創傷了,那些傷
痕無法恢復與抹滅,至少柯利爾可以讓諾曼的傷痛少一些。

當諾曼穿過車底板躲在坦克下方時,一名年輕的德國士兵發現了他
,他們對望了許久,最後那名德國士兵給了他一個微笑後,便離開
了。不是只有美國大兵會心生憐憫手下留情,其實在萬惡的德國納
粹軍隊中,也會有像諾曼一樣單純的好人,而他們都只是亂世之下
隨波逐流的棋子,如果可以,他們也想用微薄的力量幫助與自己一
樣無奈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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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片中每一段坦克的作戰戲碼都相當精彩,不管是巷弄戰、開闊地
的援救戰,以及與虎式坦克的世紀對決,一台虎式坦克就滅掉三台
M-41,可見速度與設備之精良。當最後只剩下怒火與對方單挑時,
兩台巨大的機具,保持一定距離的相互追逐,在缺少掩護的情況下
,怒火必須一邊回擊,一邊快速移動至虎式坦克的後方,瞄準最脆
弱的部位將之擊潰。打破了坦克笨重且機動性不足的既有印象,在
草地上跳起鋼鐵對抗鋼鐵的奇異華爾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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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怒火號因誤觸地雷而報銷時,柯利爾堅持留下來完成守住交叉路
口的任務,已經在前一戰對抗虎式坦克耗掉太多彈藥,這時他們還
要迎戰數百名的黨衛軍。蝗蟲體型再大,負傷動彈不得,在面對螞
蟻雄兵也終將難逃一死。這最後一場短兵相接,對於怒火隊或是德
軍都十分慘烈,在怒火還有砲火優勢時,德軍可以說是用人海戰在
消耗對方的彈藥,當防護火網不再,怒火號的組員也一個個的犧牲
,葛瑞迪被反坦克裝甲彈擊中,當場死在車內;戈多投執手榴彈失
敗,為保護車中的隊友,用自己的身體包護手榴彈爆炸;聖經則似
乎是死於柯利爾的誤擊之下。柯利爾則暴露在車頂上,以機關槍作
最後的抵抗。他對諾曼說:「再怎麼害怕都不要投降,因為他們會
讓你生不如死。」呼應了美軍先前某些對待戰俘的行為。

當怒火號被殲滅,剩下的德軍得以通過這個交叉路口,他們繞過怒
火號,繞過地上的同袍屍體,繼續往前進。隔天一早,美軍部隊終
於趕到,他們救出了諾曼,稱讚他是英雄,聽在他的耳中或許五味
雜陳,「如果我算是英雄,那們坦克內奮戰到最後一刻的那四個人
算是什麼?」【諾曼第大空降】最有名的一段話便是:「我不是英
雄,但我曾與英雄一起作戰。」鏡頭空拍了怒火號,美軍也一樣繞
過了這台坦克與地上的德軍屍體,他們坦克隊曾經是何其重要的肩
負了開路先鋒的任務,如今他們也像其他路邊不知名的士兵一樣犧
牲了,然而戰事未歇,不管是哪一方都只能繼續前進,繼續當著時
代裡的小棋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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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爭都是殘酷的,本片比較不一樣的著眼點就是,你沒有辦法完全
怪罪或是完全認同任何一方。幾個德軍的行為會讓人同情,幾個美
軍的作為也讓人厭惡。比起經典的【諾曼第大空降】,這部片的取
捨是平衡得多。五位主角的演技都十分精湛,Jon Bernthal,自從
在陰屍路看過你之後,怎麼還是這麼白目討厭啊,簡直是「老二專
門戶」(誤);Shia LaBeouf所飾演的聖經則是團體中看似穩定且感
性的角色,但其對聖經與上帝的依賴,有點像是溺水中緊抓的一跟
浮木,少了這個他就會發瘋,那種極端的自制感演得很好;戈多則
比較甘草,沒有太多主見,因此他最後犧牲自己的舉動讓人很鼻酸
;Logan Lerman則終於跳脫出青少年的形象,雖然在眾多大叔下,
他還是一臉菜比八,但他不管是在反抗柯利爾,或是最後化身為「
機器」後的蛻變,也開始向其他人一樣,十分自然地臭幹死納粹時
,前後的轉變演得很好。始終覺得Logan Lerman的才華應該好好地
往劇情片發展,別再演波西傑克森了。我家小布就不用提了,指揮
坦克時的「戰爸」模樣,真是帥呆了,還不忘給觀眾撒必死,又秀
了一下即使五十歲還是一樣完美的身材,雖然我真的很害怕柯利爾
下一秒會強暴艾瑪...。

本片的步調有點急促,人物間的互動有時候會卡卡的,但是各場戰
役都十分有可看性,光是可以看兩台坦克對轟,就覺得好滿足(咦)
。而其他像是用推土機將滿地的屍首就地掩埋;或是渾身起火的軍
官在眾人面前舉槍自盡;或是上半身露出坦克外的隊長,被虎式坦
克轟得血肉橫飛,以及怒火號裡的那半張臉皮....以輔導級來說,
這部片在血腥度的處理上算是很有誠意了。喜歡戰爭電影的影迷,
或是軍事控,會很推薦收看這部片。
創作者介紹

paradoxical paradox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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